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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发布日期:2021-09-06 03:03   来源:未知   阅读:

  杨绛先生今年百年华诞,这位出生于无锡的江南女性,身上蕴含了中国传统女性所有理想化的特征。世人皆知的杨绛,大多是作为“钱钟书夫人”面貌呈现的。而杨先生自己也非常中意这个称呼,并未因为自己的文学和翻译成就而要求别人称她“翻译家、散文家杨绛”。如果要我在读完《百年风华:杨绛传》之后用一句话来形容杨先生,那么一定是“落花无言,人淡如菊”:温柔和婉,聪颖贤惠。

  杨先生的一百年,是怎样的一百年呢?1911诞生时,辛亥革命;之后便是风起云涌的五四运动、民国、革命、战争;建国之后夫妇二人并未如当时的一些知识分子般留洋或去台,而是留在大陆,之后便经历了种种斗争以及梦魇般的文革;历经劫难后,父母、女婿都已辞世,钱钟书先生一病不起;而女儿却先他们而去。1998年钱先生仙逝之后,二十年来,杨先生一人踽踽独行。

  八九十年代“文化热”的时候,钱钟书先生被无数人捧到天上,而实际上,真正能潜下心来读钱先生一辈子心血的《管锥编》、《谈艺录》的人,又有几多呢?而在“钱热”中,香港鬼谷子六合夏衍公却说:“你们捧钱钟书,我捧杨绛。”在《百年风华》平实的语言里,我们看到一个怎样的杨绛呢?

  如当时的许多知识分子一样,抗日战争爆发之后,杨先生和钱先生“为国家为家,都十分着急……坐三等舱回国。那是一九三八年的八月间。”回到香港,钱先生只身赴昆明西南联大任教,杨绛则带着女儿回到上海,住在被日军包围的租界里。上海这座“孤岛”已经沦陷,国军已经撤离;物资紧缺、生活困苦自不必说。杨绛的母亲在风雨飘摇中辞世,而在漫长的孤岛生活中,杨先生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气节”和“人格”这两个传统中国文人最看重的字眼。

  书中有个细节,就是杨先生乘电车经过一座日本人控制的桥,鬼子上车检查,杨先生因为站得慢了一些,日本兵走到面前,轻佻地用食指在她颌下猛地一抬。杨先生顿时大怒,大声斥责日本兵“岂有此理?!”二人对峙须臾,气氛冷冽肃杀到极点。最终日本兵掉头离去,车上乘客都吓得魂不守舍。杨先生却分毫不让。看上去如此温婉的女子,内里却是一股刚烈的正气。

  “我们也明白,对国家有用的是科学家,我们却是没用的知识分子。我们如要逃跑,不是无路可走。可是一个人在紧要关头,决定他何去何从的,也许总是他最基本的感情。……我们是文化人,爱祖国的文化,爱祖国的文字,爱祖国的语言。一句话,我们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香港马会18年开码结果!不愿做外国人。”杨先生这样解释他们夫妇当时解放后留在大陆的决定。如同抗战爆发后决定火速回国一样,深爱着这片热土和中华文化的杨先生也是迅速而坚定地做出了这个决定。一片赤子之心,是对杨先生家国之情的准确概括,毫不溢美。在时代的洪流里,知识分子就如同河流里飘摇的芦苇;而杨先生以芦苇的坚韧,最终如磐石般未曾被洪流裹挟。

  读完《杨绛传》,笔者深深为杨先生伟大的人格和传奇的人生所折服。今年是先生百年华诞,谨以此文,向杨先生致敬。www.666089.com